你若願來,我必不惜萬里相迎  
《山主之女》人物賞析 - 男主越之恆

 

《山主之女》
作者 : 藤蘿為枝
字數 : 近37.4萬字
完成年份 : 2024年 
角色 : 湛雲葳、越之恆、裴玉京、湛殊鏡
標籤 : 重生、仙俠

 

說明 :

      此篇人物賞析承接上篇《山主之女》未完推文。

      噫,從來沒有一篇閱讀筆記像這篇令我寫得如此磕磕絆絆、窒礙難進.... 

      內文僅37.4萬字的《山主之女》,輕鬆兩晚就讀完的內容,竟在提筆寫心得時,完全記不清細節。多花了數倍閱讀的時間,邊寫邊重新翻閱才勉強完成。之前還在開心這次總算將一個完整的仙俠故事讀進腦袋中,沒想到回溯情節時,記憶猶如女主寫入掌心卻被男二心機抹去的文字般,果斷消失無蹤,僅殘存些許。看來,我真的還是「仙俠不行」 !

      不過,不信邪的我,前兩天仍是又讀了篇「有仙無俠」的「類仙俠小說」(或者更確實地說是「神怪小說」) --《財神春花》(戈鞅著),這次依舊有讀懂,也讀得頗開心,心想神仙們該是慢慢願意接受我了吧....

 

「靈帝縱有千年光陰又如何,那就用萬人的決心來填平!」
這是《山主之女》文中非常撼動我的一句話 (第81章大戰),太有現世感了....

 

 

以下劇透 :

 

 

越之恆 - 能者既出,王朝傾覆

      越之恆與孿生姊姊出生於渡厄城地宮,在此之前,他們的母親被俘至此,於是姊弟倆一直被認為是渡厄城魑王之後。三歲那年,母親被救回越家,獨留下越之恆與啞巴姐姐在地宮中戒慎恐懼的茍活著,日夜只擔心十五歲後便要被奪舍。

 

      八歲那年,越之恆終於帶著姊姊逃出渡厄城,回到靈域汾河郡越家。越家老家主不認他們,並且還將姊弟倆囚於齊暘仙山上,當家畜一般養着,一關就是八年。十六歲那年,他劈開了越老爺子設下的結界,逃下山,遇到了十四歲的湛雲葳。她給了他啟蒙玉牌,對他說 ,「每個人的命都是很珍貴的」,並鼓勵他修習君子之道,知書文,識禮儀,將來成為靈修,造福百姓。湛雲葳的平安玉,為越之恆的人生畫出了第一道色彩。

 

      越家是仙門中唯一知曉靈帝已被渡厄城城主奪舍的秘密,這千年妖怪不斷在噬魂奪舍,他外有渡厄城無數魑王當補品助其修為躥升,內有靈域皇室後裔的軀體延壽轉世。他早已沒有對手,幾十年內便可飛升成神。

 

      越老爺子相中越之恆舉世難得的天賦異稟,與他達成了交易,若他入望月池洗隨、化納冰蓮,活著熬過二十七日噬心換骨之痛,從此便可登上越氏族譜,得越家子弟所有待遇,更在未來順勢成為越家家主。除此,啞女的病還能得治,他甚至在不久後可再見到那位可愛的長琊山少女御靈師。

 

      納化冰蓮後,越之恆的體質與根骨都獲得極大提升,幾年內便成為三界中的一流高手。冰蓮吞噬融入血肉,體膚逐漸浮現蓮花紋路,這便是所謂的「憫生蓮紋」。之後越家假意投效靈帝,這期間越之恆需以王朝鷹犬身份掩護密謀,並定期取體內冰蓮之血馴養數萬陰兵,待終極之日開蓮紋領陰兵與越家全員靈修傾力一戰,擊殺靈帝復興仙門。然而冰蓮入體折損陽壽,決戰前為衝升靈脈與靈帝相抗,需蓮開十道,一道減損十年壽,其人生結局悲慘可期。

 

      因被認是魑王祟出,越之恆從小與孿生姐姐便倍受欺辱。他的族人不認他,他的母親憎恨他,即使與越老爺子談好了條件,受教習藝的過程依舊比同儕受到更多更嚴厲的責罰。他的筆墨衣食用度粗陋,甚至未曾在任何一個重要節日上桌吃過團圓飯。即便如此,越之恆依舊承擔起越家所有榮辱重責,只要他活着一日,就不會讓任何外人欺侮越家一日。這一切,只有重生回來的湛雲葳為他抱屈,為他感到不捨。

 

      明明是同樣使命,有人可以一生坦蕩優雅地走在陽光下,受人贊譽,如裴玉京;有人卻得一輩子伏於暗夜,忍受無數唾罵,踽踽獨行,至死都被眾人詆毀,如越之恆。他這一生,實在太少有人為他抱不平了。越之恆曾質問湛雲葳 : 「這世上興許有許多你所信任之人,但我沒有。你覺得除了阿姊,還有誰會真心待我?」然而啞女卻對湛雲葳說了一段令人聽了為之心碎的話 : 「求你別放棄阿恒,他並非一開始就這樣壞,十年前,他第一次用玉牌認字念書,我就知道他想做個好人。」彼時,他手握少女所贈的玉牌,心中生出明亮的希冀,而今卻須披上鷹犬的外袍,掩藏秉性中的靈光,如何不讓人心碎。

 

      實情總是隱藏於表象之下。上輩子閤眼前,湛雲葳遺憾自己從未為越之恆做過甚麼,哪怕是一滴淚也未曾為他落過。而他,今生一再衝入殺陣護花,為她輕描淡寫開啟蓮紋所付出的,竟是他本就不長的陽壽。前世更是暗保她一生周全,非但未洗去道侶印,甚至在慘死前還刨出了自己的靈丹給她。她不解,只得牽絆輪迴。

 

      於是這輩子,她在蜃境中背起那個身心俱傷的八歲孩子,走出渡厄城,陪他見到了出生以來的第一縷月光;越府夜雨廊下,她擋在大夫人巴掌前寸步不讓,並告訴那個邪祟之子,「每個人都有資格好好活着」;王朝護城河邊泥地上,她扶起重傷倒地的越大人說,「沒事了,我們回家」;寒釀節酣暢之餘,她酒後吐了真言,「這輩子,你一定要活久一點」;禁地封印閣樓中,她在掌心留下了提醒自己的話,「不論發生什麽,都別傷害越之恒。」;決死戰前,她看著他深遂的眼睛說,「好好活着,平安歸來」.... 才知,他早已成為她此生最重要的心願之一。

 

      越之恆起初一直不解,湛雲葳對自己平白無故的信任其來何自。邪祟之出的身份總令他自卑自傷,他從不奢望真心,亦不敢交付真心。秘境中地靈傾軋,越之恆拚死將湛雲葳護於身下,事後她對他說,「我知道那是你。」短短幾字,承載了多少情重,至此,二人才確定了彼此的心意。於是她問他 : 「現在說想做越夫人,還來得及嗎?」知她死後重生,他擔心的竟是 :「我死後,他們到底對你好不好,你一個人離開塵世時,是不是很疼。」他只想,前世若他能活着,就算湛雲葳對他千萬分排斥厭惡,也絕不會讓她踏上那條孤零零的不歸路。

 

      有時他恨天道不公,「若注定有人要犧牲,為何偏是自己;如果終有一人與湛雲葳攜手偕老,為什麽就不能是他呢。」他的生命從十六歲遇見她後開始上色,自此能識文斷字,有了高床軟枕,雖注定踽踽獨行無妻無子,但這一生竟也不敢奢望再多了。他少時就習慣了把每一日當做生命的最後一天來過,人總該在自己的命數上好好活著,繼續該走的路,完成該做的事。背負著仙門重責,他是將要率領三萬陰兵,協同曲家陣法、越家器魂,獻身上古憫生蓮紋之力,與靈帝並立劫雷之下一決生死之人,亦是齊暘最後的希望。湛小姐懵懂的三分愛意,其實已足夠讓他回味至死了。

 

      那年中秋,越之恆首次以家主身份登上家宴座首,卻在宴後被越老爺子留下問難,指責他對湛雲葳罣礙遲疑,導致長明燈明滅不定。既然當下她已離去,就該果斷放棄,切莫執著於情迷。越之恆只道,「我記得自己發過的誓,亦不會違背諾言,該做的我都會做,唯獨此事,只要她有一分回應,我便要試試。」越老爺子再問 ,「你有這個命與人長相守?你已納化蓮紋,又三度開蓮,壽限可期。想想你之後要做的事,若是敗了,越家所有人只能陪你共赴黃泉!」

 

      越之恆答得從容又輕狂 : 「我無法保證將來如何,但我若成,她便是我道侶;若不成,我是結界下的枯骨,她照舊是世間錦繡。護不住本心,談什麽護衆生。此路迢迢,九死不悔,只要她願來,我必不惜萬里相迎。倘若風雨傾覆,我命數將至,那亦是我無能,與任何人無關。歷來懦弱無用之人,才會將成敗歸咎旁人。」終歸,她只有半魂,愛恨皆淡。世間良人何其多,多年後他頂多是湛雲葳年少時的過客而已。他從未要求她情濃,亦不求長相守,當他十六歲於塵埃中匍匐在那少女腳下,便從未指望過什麼。越老爺子望着他遠去的身影,仿佛看見年少時意氣風發、不可一世的自己。如此後輩,若真是他越家子孫,該有多好。(第54章執意)

 

      然而,他是的 ! 靈帝奪舍未果,證實了越之恆真正的身世。前世遭人辱沒誤解至死,今生被迫不斷經歷命運苦難的邪祟之子,確是堂堂正正的越氏子弟;是帶著累世卓絕根骨、流著傳家器修血脈的齊暘越臨羨之子。終極之日,他單手結印,眸中蓮紋盛開,立於靈帝對面的空中,周身盡是淡漠悲憫之光,彷彿蓮中聖君,令人分不清眼前誰更接近神明。當那清冷的一字 :「 誅 ! 」自他口中堅定而緩慢吐出時,靈帝瞬間困於震動八極、顛覆乾坤的誅魔之陣當中。這才知,司天監觸動神諭的那一卦:「能者既出,王朝顛覆」,三界翹首期盼的那名「麒麟子」,所指無他,正是越之恆。

 

 

他曾走過漫長的黑暗,鋪開傷痕累累的羽翼,
護着她愛的世間,一痛經年。
此後她朝他奔近的每一步,

注定風雪消散,繁花盛開。
越大人....
你不是葬在王城下一抔無聲沉寂的白骨,
而是我心上的錦繡,

來年沉雪化開,自有山河作證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- 山主之女番外六

 

相關筆記 :
《山主之女》(推文) : 作者+故事+女主+男二 簡介

 

 

 

 

 

2025.06.26.17:22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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